“我知道。这个人警觉性极强。”凌烽慢慢直起身，“今晚就到这里。回去。”
他们沿原路退走。上车后，凌烽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晏九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瘦，阴，那双眼睛像藏在刀鞘里的刀。凌烽知道，自己今晚能看见他，说不定对方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回老宅。”凌烽说。
两辆车一前一后，重新驶入江海市的夜色。凌烽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的杀意越来越重。晏九只是慕容枭的影子。连影子都这么难缠，慕容枭本人只会更难对付。
“等找到慕容枭藏在哪儿，我要第一个动他。”凌烽忽然道。
皇甫若澜看他，没说话。
“云月湖西面的烂尾楼，是个假窝。真正藏人的，一定在更深的地方。可能靠山，可能靠水，也可能就在我们没注意的某栋民房里。”凌烽说，“让乔四爷的人把云月湖附近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查一遍。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突然换了租客的房子。”
“我回去就安排。”皇甫若澜说。
凌烽“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他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晏九已经出现，那慕容枭也不会远。接下来，就是看谁先找到谁，谁先动手。
“江海市的天，快变了。”他低声说。
夜色如墨，旧车穿街过巷，朝凌家老宅驶去。而云月湖方向，那几栋烂尾楼仍沉默地立着，像几根插在地里的黑色手指。晏九站在楼顶，望着远处灯火点点的江海城，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凌烽，你果然回来了。”他轻声说。
风从湖面吹来，把他这句话卷进夜色，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