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有多远到水边？”王军低声问。
“照这个速度，再走一个多钟头。”段东流看了眼地图，答道。
“到水边之后，先放侦察，不要急。”王军道，“过了河就是敌人的纵深。我们昨晚打得太顺，后面一定会被重点针对。所以，下一步必须更谨慎。”
“明白。”段东流点头。
龙炎战士们没有休息。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片复杂水域，侦察地形，再决定如何过河。他们都知道，从他们踏上这条直插腹地的路线开始，身后的退路就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就像一柄已经捅出去的刀，只有继续向前，把敌人的心脏剖开，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而在这片山林之外，凌烽已经带着洛樱和唐果下了山。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条极浅的山溪旁。溪水清透，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凌烽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头的木棍，裤腿卷到膝盖上方，正站在溪中。他屏息凝神，看准了一条躲在石缝里的草鱼，手腕猛地一插。水花溅起，那根木棍已经刺穿了鱼身。
“中了！中了！”唐果在岸上拍手欢呼。
凌烽将那条肥硕的草鱼扔上岸。那鱼还在蹦跶，唐果和洛樱连忙将它按住。凌烽又站了一会儿，接连插了三条，才回到岸上，熟练地开膛去鳞，架在火上烤了起来。鱼的香气很快就在林间弥漫开来。
“凌教官，你说龙炎战士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唐果一边翻着烤鱼，一边问。
“如果顺利，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拿下第一个站点了。”凌烽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咬着根草茎，语气悠闲。
“那如果不顺利呢？”洛樱问。
“不顺利，那就说明他们没记住我教的。”凌烽笑了笑，“不过，我更愿意往好处想。那帮小子，不会让我失望。”
正说着，他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忽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简讯，只有几个字：“龙炎已下二号站。”
凌烽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野，那神情像是一头看着自己幼崽终于扑倒第一只猎物的老狼。
“烤鱼好了。开吃。”他站起身，朝洛樱和唐果走去。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几分。
而在这片演习基地西北面的那片广袤林海里，龙炎战士仍在前行。他们不知道指挥部的评价，也听不见凌烽此刻的笑声。他们只知道，眼前这条河，将决定他们接下来是龙还是虫。
河，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