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这个混蛋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情急之下的叶曼语浑然忘记了凌峰是她的教官之事,她像是又恢复到了在江海市身为刑警队长时的彪悍暴烈的作风。
说起来,在江海市的时候,她生气的时候岂非也是不会对凌峰客气半分?不是破口大骂就是拳脚相向,怎一个彪悍了得。当初在江海市刑警队,她可是敢直接拍桌子跟凌峰叫板的人。
洛樱听到叶曼语说起凌峰,她身躯轻轻一颤。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心口上。她连忙端起了面前的那碗热汤,埋头喝汤起来。她的脸几乎要埋进碗里了,只露出微微发红的耳根。
温乎乎的热汤依旧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被那热气熏到了眼睛还是怎么的,她眼眸中湿润了,禁不住泛起了点点晶莹的泪花。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怎么了。从来到海参崴——准确的说,自从看到凌峰与柳如烟抱在一起,接着又看到柳如烟在凌峰的房间内,她顿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就不好了。柳如烟从凌峰房间里走出来时那抹尚未褪尽的潮红,她不需要任何经验也能看懂那意味着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期待的美好变成了彩色的泡沫,经不起任何的考验,纷纷湮灭,唯有留下那段曾经美好却又抹不掉的回忆。她想起在撒哈拉沙漠的那个夜晚,想起凌峰在沙丘上对她说的那些话——虽然那些话并不包含任何承诺,但在她心里,那个夜晚是特别的。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她不愿或者说不敢去面对。
因为那份情感是她第一次心生,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好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情愫,什么是喜欢的甜蜜。那种情感就像是一颗幼苗在她的心间生根发芽,可还未等到阳光雨露的浇灌就要面临夭折,如何不让她感到伤心?她在医学院时是公认的冰山美人,追求者无数却从不假以辞色。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直到遇见了凌峰——那个在训练场上浑身是血还能笑着跟她说“没事,皮外伤”的男人。
伤心是因为在乎吧,如若能够做到对这个世界冷漠,对任何人都淡漠,又何来伤心之说?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洛樱也知道,她自己没有权力去主导凌峰的情感世界,毕竟现在她与凌峰之间并未有任何确定了的关系。那些拥抱、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柔、那些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也许在凌峰看来只是战友之间的情谊。是她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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