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一字一顿的问着。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
“杀人很奇怪吗?”穆恩将军刀从血刺的咽喉上一点点的抽出来。刀刃与颈骨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让在场所有人的牙根都不由自主地发酸。他左手轻轻一推血刺的胸膛,血刺的身体砰然倒地,咽喉处不断地冒出汩汩鲜血。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先是在防滑垫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然后很快就被地面的寒气冻住,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冰。
穆恩看向天狼,那目光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鸡,接着说道:“徒手对战,他暗中使用十字刺这样阴狠毒辣的兵器,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他想杀我,为何我不能杀他?”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腰侧缠着的绷带——那绷带上还有几处渗血的痕迹,那是血刺刚才偷袭留下的伤口。
天狼努了努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但每一次张口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是血刺先破坏了徒手格斗的规矩,偷偷用了冷兵器。在黑暗世界的规矩里,这种情况下被反杀,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追究。他眼中的怒意仍旧是炽盛无比,他盯着凌烽与穆恩,冷冷说道:“你们这样简直是欺人太甚!魔王,真以为你能够一手遮天了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想杀我的兄弟,所以他死了。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任何一个妄图想要对我兄弟下杀手的人,即便我的兄弟不出手,我也会掐断他的咽喉!”凌烽开口,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却冷了下来,他接着说道,“至于偿命,你想让谁偿命?谁敢让我们偿命?”
“你狂妄!”天狼怒喝着。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连续的愤怒咆哮让他的声带开始不堪重负。
“狂妄?也许是吧,那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上生死对战擂台,决一死战!”凌烽说道。他说这话时负手而立,身上的防寒大衣被灌入训练场的寒风吹得微微翻动,但整个人却稳如磐石,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威压。
“你们谁还出战?”
小刀、石头、肖枫等魔王兄弟走过来,纷纷开口。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身上战意纵横,眼中的战火升腾而起——那是一群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士特有的战意,纯粹、炽烈,没有丝毫杂念。他们盯住了那些殿堂训练营的人手,目光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待猎物的冷静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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