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防疫朱印,各坊配给与官府办事皆可优先办理;举家在限期内完成接种者,另增一旬冬粮与炭火份额。逾期拒种者,黄帖暂缓核验,待补种之后方可恢复。”
三山街原本还聚着数百个准备闹事的人。
昨日下午站在长凳上喊“天花娘娘震怒”的山羊胡老者刚想开口,街口便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蓝玉亲自骑马到了,身后甲士沿街排开,医工把长桌往街心一摆,木箱里的痘苗随即取了出来。
老者脸色发白,嘴里还想说些什么。
蓝玉连马都懒得下,只抬手指向旁边贴好的告示:“你昨天喊得最响,今日正好先做个榜样。锦衣卫查过,你三次拿钱替人写禳灾帖,又在四处茶摊煽动拒种,按新令,先拿下候审。”
两名校尉当场上前把人带走。
人群顿时静了大半。
就在这时,后头忽然有人急匆匆挤到前面。
“医官,我先种!”
说话的竟是昨日那个抱着孩子喊着要拼命的妇人。
旁边人全愣住了。
妇人涨红着脸,手里攥着刚揭下来的告示抄条:“我家男人在皇家海贸商会做学徒,明年要考丙等凭证,我儿子开春还要进附学,家里米缸只够三天,炭也只剩半筐,你们先给我种,再给孩子种!”
她这一开口,后头的人群顷刻骚动起来。
“我家二郎也要考匠人评级!”
“我闺女在纺织作坊做工,听说下个月升组长也得查黄帖!”
“医官,先排我这户,我家老娘腿脚慢,我替她把凳子搬来!”
昨日下午还堵着医工追问痘苗成效的人,一转眼便开始争着往登记桌前递户牌。
有人嘴里依旧嘀咕。
有人脸上依旧带着惧色。
可队伍已经排了起来。
周老七站在街边,看着昨日那个死死护着孙子的赵老太太,此刻一手牵着孙儿,一手抓着米牌,慢慢走到长桌前坐下。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天花娘娘,胳膊却已经老老实实伸给医工。
第一针落下。
第二针接上。
街尾那条原本空荡荡的接种队伍,很快排出了数十步。
这样的变化很快出现在更多坊巷。
聚宝门附近,一名准备参加来年科考的年轻士子原本在茶摊上骂了半日强种,回家后才从父亲手里接到学政新贴出的章程。
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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