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直守着雄英,衣食起居几乎不曾假手于人,若雄英此前已经染上天花,她很可能早已接触了痘毒。这个时候若只顾着保胎而不接种,反倒可能让她自己陷进更大的凶险里。”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若母子只能保一个……”
朱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所以你方才才故意瞒着所有人,把话说得那般轻巧,真到了那一步,再由你一个人替我们做决定。”
朱橚神色一僵,半晌才低声道:“真到了那一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嫂为了孩子把命搭进去,我自然是要——”
“保穆英。”
朱标直接接过了他的话。
朱橚愣住了。
朱标转过身,看向窗外。
晨光已经越过屋檐,落在院中的石榴树上,青绿的叶子被照得透亮。
“开平王当年常年在外征战,将家眷托给母后照看,孤和穆英,是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向来都是她领着孤到处跑,谁敢欺负孤,她第一个挡在前头,活脱脱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后来嫁进东宫,她反倒把那股锋芒一点点收了起来,事事先替孤着想,受了委屈也总是自己退让。”
这些话朱标早已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如今再说出口,那份亏欠依旧压得胸口发沉。
“孤却因习惯了她在身边,把她的付出当成了本分。她受了委屈,孤没看见,她一退再退,孤也只当她宽厚。”
朱橚没有说话。
朱橚静静听着,没有出声,只觉得倾听大哥这些话,比任何宽慰都来得真切。
“徐妙云临蓐那一日,”朱标继续说道,“你守在产房外,沈医官问你,若真出了意外,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你连半刻都没有犹豫,直接说,先保妙云。”
“那时孤很震撼。”
朱标自嘲地笑了笑。
“甚至还有些羡慕。羡慕你能如此坦然地告诉自己的妻子,她比孩子更重要。如今这个问题到了孤面前,孤才知道,原来根本不需要想。”
他回过头,方才翻起的那些旧事被他一点点压回心底,只留下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
“保穆英。”
“不论是父皇母后,还是旁人怎么说,孤都只保她。”
朱橚一直悬着的那口气,到这时才终于落了回去。
“这才是我大哥。”
这一声里没了平日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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