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中老母近日不适,我得回去瞧瞧。”
“城西尚有一桩要紧账目未处置……”
顷刻间,满厅冒出七八件非走不可的大事。
刘渊然心里顿时一沉。
真让这群人散进偌大金陵,寺庙、书院、豪宅随便一钻,再想一网打尽便麻烦了。
“诸位且慢。”
他忽然开口,随即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紫檀包边,正中刻着东宫印记。
华克勤神色骤变,失声问道:“东宫出入腰牌?”
“诸位真以为,贫道这些日子能在宫里来去,只靠一个道人身份?”
刘渊然缓缓环视一圈,待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继续说道:“事到今日,有些话该让诸位知道了,其实,贫道一直替太子殿下办事。”
这句话一出口,方才还各自盘算着如何脱身的众人,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心神,一时间竟无人再提离开。
孔希学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也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刘渊然缓声道:“吴王这些年掌锦衣卫旧部,握新军、格致院、银行、海贸,身后又有开国武臣与江南巨贾。大婚礼数逾常,出行仪仗几与储君比肩。诸位扪心自问,历代开国之初,储位最忌什么?”
无人回答。
可人人都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宗藩势盛,功高名重,足以与东宫分庭。”
听到这里,众人心里那点原本还未落定的猜疑,仿佛一下子都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
张宇岐呼吸渐渐粗重,华克勤的神情也明显振奋起来。
太子为何一直不公开站在吴王身边?
为何这场风波闹得如此之大,东宫始终隔岸观火?
这一刻,全被他们自行找到了答案。
华克勤甚至低声道:“难怪太子殿下先前几次都只劝吴王退让,却始终不肯替新学公开担保,储君仁厚归仁厚,终究也得替宗庙社稷打算。”
另一名宿儒也连连点头:“吴王大婚时的礼数,出行时的卤簿,早已屡屡逾常。陛下疼爱嫡子,自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东宫日日看在眼中,心里岂会毫无波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合情合理。
刘渊然继续添火:“太子殿下正是要借诸位之手削去吴王羽翼。儒释道三家发难,替东宫做了最难做的事。待吴王声望受损,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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