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窗纸外虽已是孟冬寒意,屋中却暖得让人懒得挪窝。
徐妙云靠在软榻一侧,怀里抱着豆豆。
两个多月的小姑娘已经比刚出生时丰润许多,脸颊白嫩,乌黑的眼珠随着屋中人影慢慢转动,偶尔攥一攥小拳头,安静得很。
另一头,朱橚正拿着红木拨浪鼓逗朱有炤。
“有炤,看爹这里。”
拨浪鼓左右一晃,咚咚轻响。
朱有炤却连眼神都没赏他,脖子歪向妹妹那边,目不转睛盯着摇床旁悬着的八尺琼勾玉。
朱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
“嘿,你小子眼光倒毒。满屋那么多的宝贝不看,专盯你妹妹最值钱的东西,那是你爹灭了个国才给豆豆攒下来的嫁妆,跟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徐妙云听得忍俊不禁,抿唇笑道:“两个多月的孩子,连自己的手脚都未必分得清楚,殿下已经开始替女儿防着亲哥哥了?”
“亲兄妹也得明算账。”朱橚把拨浪鼓放下,顺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以后你这小子若敢抢豆豆东西,或者仗着年长欺负妹妹,老子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七匹狼。”
“七匹狼又是什么?”
“家传至宝,专治逆子。”
徐妙云哪里听不出他又在胡扯,含笑瞥了他一眼。
“那妾身倒要替有炤先记着,日后若殿下舍不得打,便是说话不算数。”
朱橚正要替自己找补,徐妙云已经将女儿轻轻放回摇床,神色也随之认真了几分。
“刘渊然那边,已经进了华克勤与张宇岐的门。”
一句话,暖阁里的闲适气氛悄然淡去。
“所以我才想见大哥一面。”朱橚揉了揉眉心,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奈,“以往我在外头折腾那些先斩后奏的事,哪一回不是先把大哥拖下水,让他在御前替我兜底?”
“这次刘渊然闹出来的动静更不一样,真瞒着老爷子做到最后,查出来便是欺君。可只要大哥事先知情,哪怕只是默许几分,日后事情揭开,老爷子最多骂我们兄弟一句胡闹,总不至于真往死里追究。”
他越想越觉得纳闷,没好气地道:“偏偏大哥这回邪了门了。我递了三次帖子,一次说巡视京营,一次说秋决卷宗积压,今日更干脆说染了风寒,摆明了就是不肯见我。”
“殿下还没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徐妙云替他斟了半盏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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