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可以。王妃方才还问过一句,母亲是不是一直守在隔壁。夫人进去陪陪她吧,她这一夜熬得辛苦,这时候见着自家人,比什么安神的汤药都管用。”
贾氏听见女儿还醒着,神色明显松了几分,向沈知岐点头道了声谢,便跟着引路的女医快步往内间走去。
另一边,徐达却连襁褓都没接。
身旁有人笑着让他看看外孙,他只往那边扫了一眼,开口问的却是:“妙云现在能说话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脸上的神色才真正松下来几分,随即把酒气未散的外袍解下交给随从,只道:“那便先带老夫去见她,孩子往后有的是时候抱,闺女这一遭罪,却不能等到明日再问。”
等徐达真正走进内间时,贾氏已经坐在徐妙云榻边。
她什么都没说,只握着女儿的手,一下一下替她理着散乱的鬓发。
徐妙云睁开眼看见她,鼻尖忽然便酸了一下。
“母亲。”
贾氏眼眶一下红了,却仍笑着应道:“娘在。”
短短两个字,像是把徐妙云从方才那一场漫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疼痛里,真正拉回了人间。
她已经做了母亲。
可在贾氏面前,她仍旧还是那个受了疼、受了委屈,会下意识想找娘亲的女儿。
徐达站在床边,许久没说话。
直到徐妙云转头看见他,轻声喊了一句“爹”,这位在千军万马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魏国公,眼睛竟也明显红了一圈。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又仔细看了看女儿的气色,才叮嘱道:“平安就好,孩子有的是人看,你先把自己养好。”
朱橚坐在另一边,闻言抬头看了徐达一眼。
翁婿二人难得没互相挤兑。
这一刻,他们心里惦记的是同一个人。
过了许久,徐妙云的精神总算恢复了些。
她的目光往屋里寻了一圈。
“女儿呢?”
朱橚立刻道:“在育儿箱里,沈知岐说体质弱些,要先保暖观察。”
徐妙云沉默片刻:“我想看看她。”
于是育儿箱被慢慢推到了榻边。
透明小窗后,朱豆豆安静地躺着。
她比哥哥小上一圈,脸蛋也没有那么红,眼睛闭得很紧,小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细细的手指贴在脸侧,偶尔微微蜷一下。
徐妙云望着她,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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