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的笑语。
明明她怀的是他的子嗣,可这个孩子出生起便注定是记在沈渊名下的。
又想起他近来为她做的那些,谢如棠的心缩了缩。
是心疼吗?
好像也不是。
谢如棠回到了原位。
裴知珩已经没看她了,在与裴玄南他们说话。
用膳的时候,盘中皆是初冬难得的珍味。
有蜜渍银鱼,糟醉紫蟹,还有清蒸石斑,炖得酥烂的鹿筋老汤,盛在描金瓷盅里,热气袅袅,还有各色果子点心一一铺陈。
席上各色珍馐罗列,谢如棠对着油腻荤腥没什么胃口,目光反倒落在那碟冻柿上。
她孕后格外嗜甜。
霜后的冻柿剥去薄皮,果肉蜜甜软糯。
但她方才已经悄悄吃完一瓣,余下的早就分尽了。
谢如棠心里叹了一口气,今日是裴母寿宴,她一个外家的儿媳哪里好意思开口再讨要吃食,只能压下念想,垂着眼,勉强将那点馋意按下去。
这时对面的裴知珩望着她那道袅婷的侧影,侧过头,低声吩咐身侧立着的小厮一句。
不过片刻,便有丫鬟捧着一盘新切好的冻柿送过来,果肉凝着一层薄薄糖霜,趁着其他人都在交谈的时候,放到了谢如棠的右手边。
谢如棠怔住了。
顿时向对面席上的裴知珩看了过去。
他一身白衣,温雅如月,眸里依然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偏偏眸中只望着她一人。
他对她露出个俊朗的笑。
原来男人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谢如棠耳根微微发热。
一桌上的顾芷霏恰好看见了她吃着冻柿,笑着打趣一句:“看来如棠是偏爱这冻柿的甜,正好初冬吃这个润燥。”
谢如棠在桌上吃着饭。
忽然,一名青衣长随躬身穿过席间的人影,快步走到裴知珩身侧附耳了一句。
男人离席了。
谢如棠看着他离开堂屋,又收回目光,也不知他出了什么事。
案头摆着刚拆好的糟醉紫蟹,谢如棠有点馋,捏着小巧的银蟹匙,轻轻挑出一点蟹黄,慢慢送入口中。
不过两三匙,便咬咬牙放下了蟹具,不再动了。
一旁的顾芷霏看在眼里,微笑道:“蟹性寒,确实不宜多吃,浅尝便够了。”
她二人本是妯娌,女子食量浅,早早便用完了饭。同裴母告退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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