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不能带回家?
裴母一愣,方才的火气暂且压下,“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生气?”
裴知珩不言不语。
他放下茶盏,“不说了,孩儿还要与首辅见面,便不叨扰母亲清静了。”
……
裴知珩被裴母叫过去,谢如棠在沈家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手都在抖。
明明是沈老夫人糊涂,做出让裴知珩承祧她的事情来。
可这事若是落到裴母手里彻查,到头来挨责难、受唾骂的,反倒会是她这个无辜妇人。
在裴母眼中,她便是那祸水红颜。不然裴知珩素来清冷孤高,向来不近女色,怎会偏偏与她纠缠一处,落得苟合的名声。
谢如棠光是想想裴母质问她的下场,心都寒了。
好在接下来,又是和男人一月都见不到。
太子自那日遣人送来赏赐之后,接下来都没动静了。
谢如棠便以为他是对她这个妇人打消兴趣,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是,她如今大着肚子,李观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她,还会有那种心思。
但谢如棠还是拿捏不准李观究竟是怎么想的。
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太子是个阴晴不定的人物,喜怒从来不形于色,上一刻或许还温言含笑,转瞬便能翻脸无情,谢如棠不敢赌。
转眼,快入冬了,一日比一日寒冷。池塘里残荷枯卷,只剩光秃秃的荷杆立在水中。
翠梧院屋里早早烧起了炭盆,驱散窗缝钻进来的秋寒。
谢如棠披着一件素色的狐绒披风,立在廊下。
天上云薄,日色淡淡的,没有多少暖意。
过去一月,裴知珩倒是有给她写信。
可他又不能天天往沈家寄,否则就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于是目前为止,谢如棠也只收到了两封而已。
上面除了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说了许多冰冷而滚烫的情话。
难以想象他用那张禁欲冷沉的脸说出那样的话来,谢如棠颤了肌肤,不敢细想。
裴知珩写的信,她都没有回信。
她也是为了护全自己。
万一她给裴知珩回了信,日后被人不小心翻了出来,当做把柄怎么办。
身为寡妇,谢如棠特别在意自己的名声。
何况,她和裴知珩不清不楚的,传了出去,所有人都会鄙夷和唾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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