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坐在她常坐的那把玫瑰椅上,身上只是一身素净宽袖白袍,再寻常不过的居家便服,可那份久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沉肃威严,依旧浑然不散。
见她过来,裴知珩便叫她吩咐丫鬟去小厨房准备午膳。
谢如棠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这会儿还没到用午膳的点。”
裴知珩却似笑非笑:“我适才在床上这么卖力,你倒是快活了,不得让我吃顿饭补充体力?”
谢如棠羞红了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他居然顶着这张禁欲冷肃的脸,说出这种浑话!
她还记得,刚才连窗户都来不及关,裴知珩撑着手在她上方时,阳光倾洒入屋,明媚地撒在了被褥上,阳光勾勒着他的眉骨、宽肩、胸膛。
谢如棠那时清晰地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的眸底,承受着一浪又一浪,窗外还有鸟鸣声,后院里的丫鬟仆妇走动来往的窸窣声,欢声笑语飘进窗牖,还有秋日的鸟语花香,听得她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再也不是夜晚昏暗的环境,反倒让人生出了奇特的羞耻心。
谢如棠支支吾吾的,“二爷回簌雪居用膳吧。”
他的下人应该把他的东西重新放回了原位才是。
她脸蛋羞红,像是枝头的石榴,美得不像话,毕竟那些回忆还是新鲜的。
然而裴知珩依然坐在椅上看书,没有要离开后院的意思。
谢如棠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好去吩咐丫鬟备膳,午膳很丰富,有烧鹅,八宝鸭,煎豆腐,龙井虾仁和炒枸杞芽。
吃饭时,谢如棠放下粉玉碗,不放心地问:“二爷刚才过来后院,没被别人撞见吧?尤其是叶晚玉……”
她这个妯娌叶晚玉,最容易生出事非来。要是被叶晚玉看见他来了后院,定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怕裴知珩过来的时候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到时说不清。
裴知珩睨了她一眼,禁欲薄情的脸上收起了笑意,“既然怕,还敢和我发生私情?”
谢如棠咬牙,“妾身现在还在给元承守着,妾身是元承妻,自然在意旁人的看法,哪里像二爷,便是再风流,别人顶多说一句在外留情,错的全是女人。”
好比世间一对男女若被人发现私情,往往是女子受不了羞耻,怕被人评说,便先一步地跳井,走得倒是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带走,却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在意她的人。为了旁人看法而丢弃了自己宝贵的性命,当真是不值得。
裴知珩缓和脸色,知道她身为沈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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