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心里早已默许中断这段关系,不再有后续。
他冷了眸,“你明早真的不来?”
谢如棠盯着地上的脚印,头也不回,“不去。”
裴知珩目光沉沉看她,“可以。”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恍惚了一下,他接下来会越来越忙。
谢如棠一心只想净手,她提着灯笼,在林间寻到一口井,打了水,才蹲下身将灯笼搁在一旁,俯身洗手。
裴知珩立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目光静静落向她,看着她掬了井水,就连洗手的姿态都比寻常妇人都要美些。
灯笼搁在井台青石上,昏黄光晕一圈圈漾开,映得她垂着的侧脸柔和,井水碎了灯影,被风吹得轻轻漾开,晃出一片金碎。
裴知珩心头莫名一热,那股呵护她的冲动再也压不住,竟走过去捧起他的手,纡尊降贵地帮她清洗。
谢如棠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回缩手,却被他拢得更紧了,十指相扣。
他先掬起一捧清水,缓缓覆上她的手,细细冲净她指缝间残留的味道,面上却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婴儿看了他煞人的脸都会被吓得半夜啼哭。
这会儿看着他挺拔鼻梁,谢如棠的心竟安静了下来,他虽霸道强硬,却也有温柔的时候。
这辈子能让他主动弯下腰来帮忙洗手的女人,能有几个?
谢如棠又想,以后再也享受不到他的温暖和庇护了,明明心里是不喜欢他的,知道这是各取所需,可她心里还是莫名一空。
人与人有一个瞬间,便已足矣,她不能贪心,他走了,她还是得继续给沈渊守着,过着那如古井般死水无波的日子。
井水沁凉,他的掌心却是暖的,粗粝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指节。
这一时刻,裴知珩心里把她默认为自己的女人了,而不是元承妻。
今夜的他侧脸比平常明俊得多,肩膀宽大可靠,谢如棠在月下看着他的脸出神,鬼使神差地看了很久。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当初裴知珩在山上将她从河里救上岸,他年轻,多多少少是对她有几分好感的。
可是,她当初却毅然而然地选择了沈渊,嫁入沈家,却没想到她会守寡,会后悔。
而裴知珩对她的那股好感也随着时间淡去,早已对她没了感觉。
她心酸地想,若自己当初选择的是裴知珩,而不是早亡的沈渊,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这样的想法却像驱不走的魔鬼一般,疯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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