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这只手适才刚搭救过她,圈住她细柳腰的滚烫触感。
忽然她脑中画面闪了一下,这感觉竟像极了当初她在寺庙的大雄宝殿被帘幔后的僧人,指腹缓缓轻薄地抚过手腕肌肤一般。
她记得,那人的虎口处也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剑痕。
她瞳孔微缩,又紧紧蹙眉,将那股古怪的感觉驱逐脑后。
这世间虎口有疤痕的人多了去了,定是她多虑了。
谢如棠捏起一颗花生米,目光出神,只觉得他泡茶的手法格外好看。
怕李观发现她在偷看他,谢如棠忙收回目光。
不过喝了两碗,她没忍住问道:“公子先前说,有一处藏着文房好物的地方,不知究竟是何处?”
她对着他还是存了警惕心,想着快些喝完就走。
李观没有立刻作答,只慢悠悠饮了一口茶,才放下粗茶碗,依然含笑:“往前再走两条巷子,有家老铺子专做黄山松烟墨。”
李观不笑时自带冷厉,陈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个女人这般温润,今日出来后遇到谢氏,殿下都不知道笑了几回!这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那还得了?
李观指腹去抚摸着那只粗茶碗,“那是一位老先生的旧居,他善制砚,平日里闭门少见外人,偶有佳作也只肯托付相熟之人。我与他有数面之缘,才可代为引荐。”
“你择个日子去便是,不必通报名讳,我提前与他打声招呼。”
谢如棠闻言松了口气,起身向他浅浅一福,腰肢微折,弯成最柔美的弧度,半旧裙裾遮挡住了她的丰腴,“多谢。”
“时候不早了,妾身该回去了。”
李观坐在那,没有起身相送,看她衣裙窸窣,步履轻缓,一步一步走出茶馆。
等登上路边的马车,软绸车帘落下,谢如棠才恍惚想起来,她和他同坐饮茶,倾心交谈,可自己仓促间居然忘记了问起他的名字。
妇人走后,陈福方上前低声:“殿下,沈夫人已经上马车离开了。”
袅袅茶烟还在轻荡,李观唇角笑意慢慢敛去,脸色恢复了阴鸷漠然,他坐在那独自将剩下的茶给喝完。
这最后一盏他尝得极慢,细细地品,李观喝茶汤时想的,却是谢如棠离开时走入长街的那道温婉恭顺,如云舒展的缱绻身影。
一声轻响,茶碗被搁下。
李观的手平着覆在膝上,双眸乌黑沉沉。
他抬手无意识抚过虎口那道旧疤,当年这一刀险些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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