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管家将那一车子礼品给拉走。”
她攥紧掌心,极力隐藏着脆弱,不想再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仿佛只要想起,眼前又会再度陷入一片绝望的黑暗,就像恶心的沼泽黏在她的身上,任凭她在那间屋子里拍门、尖叫、呼喊,都没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她的夜盲症,也是小时候在谢家得来的。
……
翌日是个阴天,谢如棠穿了件羽缎披风登车去了嫂子家,如今老夫人体恤她,都不拦着她去探亲了。
到了嫂子家,林霜秋得知她怀了,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活,眼底又惊又喜,“你有了?什么时候的事?”
谢如棠只好道:“元郎去战场前,他与我圆房了一次,想来正是那个时候中了……”
林霜秋眼圈却先红了:“好,这是好事,等你哥回来了,他指定高兴。”
谢如棠又给侄子侄儿带了些点心,而后坐下,看了看周围,“阿兄呢?”
林霜秋眼眸秋水盈盈,“你兄长往山中打猎去了,打算猎些野味回来给我补补身子,说我这阵子太过劳累。”
谢如棠瞧出端倪,没忍住打趣:“阿嫂和阿兄这是和好了?”
林霜秋脸颊迅速泛红,如同打翻了胭脂盒。
那日谢淮归家后,本来她和他路上连一句话都没说,一身青袍的谢淮也不过是过问了两个孩儿的近况,结果夜里……
谢淮在牢里坐了几月,出来后浑身上下都像是铁做的一样,他起初以为是多日不见,林霜秋不肯与他说话不过是跟他闹脾气,俗话说床头吵,床尾和,谢淮便觉得和她睡一觉便好了。
林霜秋那晚才知道,谢淮外表看似文雅俊朗,脱了衣却如地里耕田的牛似的,如今想起那些画面,也让她脸红心跳的。
谢如棠心里猜了个大概,并没有戳破,只是不知道,嫂子还想不想着与兄长和离。
姑嫂两人正在屋中说着话,外面长春街却忽然传出了动静。
自打听闻裴大人出手,将谢淮保释出狱,吴家这些日子便惶惶不可终日。
吴序铭的父亲虽身为京城知府,只是年底便要致仕还乡。更何况裴知珩威权赫赫,官阶压他一头,真要计较起来,便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裴知珩手头正捏着他这十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吴家唯恐引火烧身。
锦月进来通传,说是吴夫人云雪儿的马车便停在门口。
云雪儿,便是谢淮那位心头白月光。
林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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