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果然分毫不差。滕杰在家念叨了好几遍:“这老婆子,是真有本事。”
最让滕旺旻上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娘去世早,家里连张画像都没留下。他鼓起勇气问琴婆,能不能算出他娘长什么样。琴婆看了他一眼,让他报了他娘的八字,闭目默念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像你爹,”琴婆说,“但你那双眼睛,是你娘的杏眼。滕旺旻愣住了。
原来,他娘年轻时,村里人都叫她‘水杏儿’——不是杏子那个杏,他爹纠正是‘杏花春雨’的杏。”
从那以后,他对琴婆的本事再没有半点怀疑。所以琴婆说要收他当徒弟的时候,他心里是又惊又喜的。
只是少年人心性浮躁。琴婆开始教他什么叫天干地支,什么是六时甲子,什么是天干五合、地支六合……那些“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翻来覆去,实在枯燥。滕旺旻听着听着就走了神,脑子里一会儿想着那把失而复得的弹弓,一会儿想着“水杏儿”三个字。
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婆婆的话,提起去年冬天雪地里把她背回来的事——
“婆婆,您当时烧得厉害,嘴里含混说着一个什么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滕旺旻脸红了,因为他忽然想起玄机子好像自言自语了一句,叫他不要对一个老太婆提玄机子这个名字。琴婆哪里肯,叫他说。
滕旺旻捣着药,随口道:“婆婆说了一句‘玄机子’。”
琴心婆婆的手忽然停了。
她抬头,盯了滕旺旻一会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陡然亮起一点光。
“你见过玄机子?难道他没死?”
滕旺旻没留意她的神色,捣药的动作没停:“见过啊。之前迷幻赤练蛇把我二人困住了,多亏玄机子前辈救了我们俩,怎么你算不出他的行踪?”
安静了一会儿,琴婆低下头,轻声说“他的道行太高了,用奇门遁甲加雾气罩,我无法算出他的行踪。”陈明旻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说不上哪里不对。
琴心婆婆放下手里的药草,慢慢站起身,说忽然想起一味药忘了收,转身进了里屋。
两个孩子坐等很久。
等他们推开里屋的门,屋里已经空了。药篓还在,药锄还在,连炉子上煎的药都还在咕嘟冒泡。
人走了。
滕旺旻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没捣完的药。
陈明旻站在他身后,半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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