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蜈蚣懒洋洋地扭了一下身子。
老人笑了笑,把蛊虫放回陶罐,塞好布塞,往竹篓里一搁。
“走。”他朝两人一摆手,“雾气没了蛇妖完蛋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记住,你们俩以后遇见一个瞎眼老婆子千万不要提起我玄机子,否则,我可难受了。”
滕旺旻大口大口地喘气,走到老人面前,深深弯下腰去。
“老伯,大恩——”
“不必多礼。你有一劫,需要度过方能延年。”老人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忽然把手伸进竹篓,摸了一阵,掏出一个小一号的陶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陈明旻手里。
罐子不大,刚好一个巴掌能握住。罐底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很细,很碎,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陶壁。
“这里面是一条小的,今年刚喂出来的。你带着它,往后走山路,那种障眼蛇妖就不敢近你的身。”
陈明旻愣了一下,连忙把陶罐往回推:“老伯,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
“贵重个屁。”老人笑骂了一句。
笑着笑着,他的语气慢慢沉了下去。
“我今年七十三了。这辈子就养了这两条。大的跟我走,小的……”他顿了顿,“总不能让它陪我进棺材吧。”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着陈明旻,像是托付,又像是告别。
“你们这些后生,要走的路还长。山里有山里的道理,有些道,得你们自己去摸索。”
说完,老人玄机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消失夜幕里。
陈明旻低下头,把陶罐贴身收好,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走吧,牛还在坡上呢。”
这边,血姝收到消息,白绮已经被蜈蚣蛊毒杀了,恨得咬牙切齿,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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