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调查结果在第四天下午送到了陈让的办公桌上。
文件袋很厚，里面装着交警事故报告的复印件、现场照片、目击者证言记录，以及一份技术分析报告。陈让撕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一股脑倒在桌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八寸的彩色照片——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轿车，车头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驾驶座一侧的车门被液压剪切开，座椅上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拿起那份交警事故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报告显示，事故发生在2009年3月17日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地点位于省城西郊的滨河大道上。陆征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6，由西向东行驶，在经过一个弯道时，车辆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随后翻滚坠入了路边的排水渠。消防人员赶到现场时，陆征已经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失去了意识。他被救出后送往医院，但因伤势过重，在途中停止了呼吸。
事故原因被认定为“车速过快，操作不当”。报告中提到，事发路段限速六十公里每小时，而陆征车辆的撞击速度经测算约为九十公里每小时。酒精检测结果为阴性，排除酒驾嫌疑。车辆制动系统经检测未见异常，排除机械故障的可能。
陈让的目光在“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八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这个结论，看起来合情合理——超速行驶，弯道失控，坠渠身亡。每天都有无数起类似的交通事故发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异常。但陈让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陆征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的日记中多次提到他对安全的重视，他从不超速，从不酒驾，甚至连闯红灯的记录都没有。这样一个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在深夜超速行驶，然后在一条他每天都要经过的路上失控？
他放下事故报告，拿起那份技术分析报告。报告是由林薇委托的一位退休刑警出具的，这位刑警在交通肇事案件方面有着二十年的经验。报告中指出，事故现场有几个疑点：第一，车辆的刹车痕迹不符合超速失控的特征——如果是超速后急刹车，轮胎应该留下明显的拖印，但现场的照片显示，路面上的刹车痕迹很短，而且不连贯。第二，车辆的撞击角度有些异常——如果是弯道失控，车辆应该是以一定的角度撞向护栏，但现场照片显示，车辆几乎是垂直撞向护栏的。第三，车辆的转向系统在事故后被发现处于“异常位置”——方向盘的转角与车轮的实际转向角度不一致，差值约为十五度。
报告的结论是：不排除车辆在事故发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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