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从沈确公寓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站在公寓楼下，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抬起头，看到沈确公寓的窗户还亮着灯，那暖黄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他，又像是在提醒他——他刚刚跨过了一道重要的门槛，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车的间隙里，他打开微信，给沈确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
沈确很快回复：“好。你也是。”
陈让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收起手机，上了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像是时间的河流，载着他从一个夜晚流向另一个夜晚。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徐振华的邀约，茶室里的深谈，沈确的眼泪，以及那个拥抱。每一幕都像是一帧电影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无法平静。他试图理清思绪，但那些画面太密集，太复杂，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无从下手。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下。他付了车费，下了车，走进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爬上四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关上门，换了拖鞋，走到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开电视，没有玩手机，只是坐在床边，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看着对面墙上那块脱落的墙皮，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沈确在他怀里哭泣时的温度。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种她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我爱你”，声音沙哑而轻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尖上，轻盈却又沉重。他想起她红肿的眼睛，想起她鼻头红红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怀中逐渐放松的身体——那些画面，像是一幅幅素描，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她最真实的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还握着她的手，感受过她的体温和颤抖。他张开手掌，又握紧，像是在确认那种触感是否真实。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海，安静而辽阔。他看着那片星海，想起了沈确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城市的灯火再亮，也照不进一个人的心里。”他当时不太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但现在他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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