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陈让都处在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中。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和周慕云沟通项目细节,回复瑞麟品牌部的邮件,处理部门日常事务。但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耳朵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部分,留意着办公室外的动静,留意着手机(包括那部黑色备用机)的任何一丝振动。
沈确那边没有新的消息。李珊也没有再找他。刘明海出奇地安静,没有就供应商的事再催促,也没有找他麻烦。赵鹏和孙莉也安分了不少。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陈让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他知道,这往往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征兆。
下午,他按照沈确的计划,开始加强“异常”表现。他“不小心”将一杯水打翻在办公桌上,手忙脚乱地擦拭,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去洗手间时,在镜子前停留了很久,眉头紧锁,反复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用力抹了把脸,仿佛在强打精神。他频繁地查看那部黑色手机(虽然它一直没响),又似乎很烦躁地将它塞回口袋。
他故意在开放办公区“路过”李珊的工位两次,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他能感觉到李珊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追随着他,又飞快地躲开。
快下班时,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周慕云的分机,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周经理,晚上有空吗?有件事……想私下跟你聊聊。七点半,老地方,上次那家茶馆。就我们两个。”
他说的“老地方”是公司附近一家相对僻静的茶馆,他们之前确实去过两次,讨论工作。这个邀约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私下聊聊”、“就我们两个”这样的措辞,在敏感时期很容易被解读为“有秘密要商量”。
“好的陈哥,我准时到。”周慕云在电话那头回答,语气如常,但陈让知道,以周慕云的聪明,肯定能听出他话里的不寻常。
挂掉电话,陈让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但动作比平时慢。他需要给可能的“监视者”留出反应和跟踪布置的时间。
六点十分,他离开办公室。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在里面待了几分钟,然后才走向电梯。他选择了人相对较少的货梯下楼,从大楼后门离开,混入下班的人流。
他没有直接去茶馆,而是先坐了两站公交车,在一个商场门口下车,进去逛了一圈,在电子产品柜台前停留了一会儿,又去超市买了瓶水。整个过程,他都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周围。没有看到灰夹克男人,但有个戴着鸭舌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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