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又往下沉了沉。这些还不够。太泛泛,太理论。
“我对瑞麟的项目有兴趣,也做过研究。”他换了个方向,试图抓住刚才沈确似乎流露出的一丝兴趣,“您刚才问我怎么看瑞麟的传播策略,我说了。那些不是随便说的,我有具体的想法,虽然不成熟,但……如果给我机会,给我资源,我或许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抄袭,不是糊弄,是真正能帮到您,帮到瑞麟的东西。这比单纯安插一个听话的傀儡,对您更有用。”
沈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依旧没说话。但陈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还剩下多少秒?三十?二十?
陈让感到喉咙发干,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水,冰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东西。他想起沈确刚才说的,王强是赵鼎坤线上的小卒子,赵鼎坤不会亲自沾手脏事。
“王强……”陈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这个人,贪。不只是贪功劳,贪表现。他经手的项目,尤其是涉及外包和采购的,账目一定不干净。我之前帮他整理报销单据的时候,看到过几笔奇怪的账,供应商的名字很陌生,但金额不小。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可能就是洗钱或者回扣的通道。如果我能找到证据,不用您直接出手,就能用公司规章制度的名义把他踢出去,甚至送进去。这样,您的手是干净的,赵鼎坤那边也没法直接借题发挥。”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他在赌,赌沈确需要的是一个能自己解决问题、还能把脏活干得漂亮的人,而不仅仅是传声筒。
说完这些,陈让闭上了嘴,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他死死盯着沈确,等待她的宣判。
沈确放下了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房间里一片寂静。空调的低鸣,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玻璃过滤后的模糊城市噪音,还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沈确没有立刻说话。她微微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陈让脸上,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物品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棱角。
十秒。二十秒。
陈让的掌心全是汗。
“账目问题,”沈确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能拿到确凿证据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三十。王强不傻,就算有猫腻,也不会把明显把柄留给你这种新人看到。你看到的,可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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