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果然只剩一个树桩。
老人魂站在树桩前,灯里的火苗慢慢变暖。
井底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个老妇人的虚影浮起来。
她看见老人,先愣,随后笑了。
“阿忠,你怎么才来啊?”
老人魂一下跪了。
“路太远,我找不到。”
老妇人伸手摸他的头,手却穿过去。
“找到了就好。”
沈清萝把引路符烧了。
火光直上。
老人魂抱着灯,跟着老妇人的影子一点点淡去。
临走前,他朝沈清萝弯腰。
“多谢姑娘。”
沈清萝道:“下次托梦问路,别乱吓白道弟子。他们胆子小,还爱写重罪。”
孟扶光身后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人魂似乎笑了一下。
灯灭了。
不是被打散。
是有人终于把它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孟扶光站在井边,很久没说话。
沈清萝收起符袋:“看完了?”
孟扶光问:“若他真是厉鬼呢?”
“害人就按害人办。”
“你不怕错放?”
“所以要问,要查,要证据。”沈清萝看他,“孟公子,你们白道不是怕错放,是怕麻烦。”
孟扶光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回槐荫坡的路上,他忽然问:“你这归名手法,从何处学来?”
沈清萝道:“守墓人吃饭手艺。”
“不可能。”孟扶光低声道,“它和审罪纹……”
他话到一半,停住。
沈清萝看他。
“和什么?”
孟扶光闭了闭嘴:“无事。”
谢无咎在旁边冷笑一声。
“清虚教出来的,话也只说半截。”
孟扶光看向他。
“渊主倒像很懂清虚。”
谢无咎眼底冷了下去。
沈清萝插到两人中间。
“要吵回院里吵。路上吵,扰民。”
孟扶光看着她挡在谢无咎前面,神色又复杂了一点。
夜里,槐荫坡安静下来。
沈清萝把范忠那案子的文书写好,正准备封档,腕骨忽然一烫。
不是平日的小疼。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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