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尸体。
像一个人被封在棺影里,睁着眼,出不来,也死不透。
阿青从铃里探头,声音低下去:“这是把人的寿影压进去了。”
沈清萝取出朱砂,拓下棺内符纹。
符纹很脏。
脏得像沾过许多人的命。
她正低头看着,肩上一沉。
一件玄色外袍落了下来。
沈清萝回头。
谢无咎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你挡风,碍事。”
沈清萝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外袍:“碍事还给我披?”
“怕你冻死,契反噬。”
“哦。”
她把外袍拢了拢:“不收你租衣费。”
谢无咎没说话。
他煞气太重,一靠近棺影,棺里那张年轻人的脸便扭曲起来,验阴反倒不清。
他自己退了出去,站到院中那株老松下,离棺一段,却没出院门。
“我在外头。”他撂下一句,“有事喊。”
宋砚跟出去,压低声音:“渊主,这么近……”
“十里之内。”谢无咎盯着祠堂那扇门,“再近一步,验阴更乱。”
他顿了顿。
“再远一步,她铃一炸,我胸口先疼,反倒坏事。”
宋砚不再多言。
这是他能守的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
祠堂里只剩沈清萝、糖糕,和铃中的阿青。
祠堂门口摆着一盆水。
水里漂着几片槐叶,叶尖全黑。陈管事说这是用来洗晦气的,凡进祠堂的人都要净手。
沈清萝没碰。
她取出一枚铜钱扔进去。
铜钱刚落水,盆底便浮起一层油腻腻的白光,像人的指甲泡烂后脱下来的皮。
糖糕立刻后退:“这谁洗谁倒霉。”
陈管事脸色发僵:“乡下旧俗,沈姑娘别见怪。”
沈清萝把铜钱夹出来,包进黄纸。
“旧俗好啊。旧俗最会藏脏东西。”
祠堂柱子上挂着几盏小灯,灯油里掺了血。陆三从旁边经过时,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灯,不敢抬头。
糖糕压低声音:“那灯油不对。”
“嗯。”沈清萝回得很轻,“他知道灯里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躲不过。”
后半夜,陈老爷终于来了。
他六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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