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几乎没有。
但有。
他手指顿了一下。
沈清萝注意到了。
她从柜角摸出一颗蜜饯,递过去。
“试试你的舌头还活着没。”
谢无咎看她一眼,接了。
糖糕从窗台上猛地抬头。
“那是本仙的!”
谢无咎淡淡道:“查验。”
糖糕气得在窗台上转圈。
沈清萝低头笑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她以前觉得谢无咎很麻烦。
现在还是麻烦。
但好像没那么讨厌。
活阎王嘴差,脾气坏,动不动吓人,挑床,嫌屋,欠账不结。
可他也会从乱葬沟的煞火里捞一盏灯回来,擦干净,放到她爹牌位前。
这个人坏不坏,沈清萝不敢现在下结论。
但至少,没梁二叔坏。
她想到这里,觉得这个评价好像也不怎么高。
算了。
先这样。
沈清萝把汤碗收走时,发现谢无咎那碗竟然喝完了。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无咎道:“看什么?”
“看你给不给洗碗钱。”
“……”
她把碗放进木盆,自己先笑了一下。
很轻。
谢无咎听见了。
他没问。
短短的一下,像风把灯芯拨了一点,亮了,又马上藏回去。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长明灯。
灯火很稳。
三百年里,他见过很多灯。
审罪台上的白火,归墟峰的煞灯,幽冥渊里永远不暖的鬼火。
唯独这盏,摆在一块寒酸牌位前,旁边还有账本和小鱼干盘子,却让人觉得不那么冷。
夜快亮时,宋砚带来一封幽冥密讯。
他进门时,脸色比平时更沉。
“渊主,小煞灵醒了一瞬。”
谢无咎放下碗。
“说了什么?”
宋砚看了沈清萝一眼。
“它说,血煞童子已经出棺。”
院子里一下安静。
几乎同时,一只玄司纸鹤落到槐荫坡门口。
沈清萝走过去,拆开。
纸上是燕不归的字。
“城南纸扎铺,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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