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
灰衣汉子面露疑色:“师兄,他们既要上雁雍,迟早要出落马坡。沿途荒野百里,人烟稀少。咱们在半道上设伏,岂不比在这人多眼杂的互市里下手稳妥?何苦去触桑蠡的霉头?”
裴惊鹊站起身,负手而立:“咱们走的是千门大道,凭的是祖师传下的绝技,练的是个‘取’字上的真功夫。取天下难取之物于无声,取人性命于无形。上面那位大人若只图杀人,这北境缺收钱办事的草莽屠夫么?何须劳烦师父,又何须咱们走这一趟?”
灰衣汉子欠身揖首:“师兄运筹帷幄,无怪乎师父平日里最倚重您,门内绝艺皆肯倾囊相授。”
裴惊鹊视线落在虚空处:“杀人不过是手段,杀在何处,方是这局棋的关窍。若在荒郊野道将他们截杀了,充其量不过绝了且弥与大宁的结盟。”
他稍作停顿:“上头的大人,偏要这伙人死在落马坡,死在周起‘全境免税、四海升平’的招牌底下。一国使节在此地遇害,连着西域大商当街被盗,消息一经传开,落马坡这‘安稳可靠’的基业便算是彻底毁了。往后西域客商谁还敢来?买卖自然回流雁雍。既替雁雍夺回了利,嫁祸了周起,又绝了且弥的盟誓。一石三鸟,缺了这落马坡的场子,便成不了局。”
灰衣男子皱了皱眉,神色间满是困惑:
“这西域番客究竟是在雁雍交易,还是在这落马坡落脚,与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贵人能有何干系?一位朝廷大员,要对付一个小小的边军千户,何至于绕这么大个弯子,费这般周折?”
裴惊鹊横了他一眼:“你只管将吩咐下来的差事办妥便是。朝中大主顾的谋划,岂是你我这等江湖人能轻易看透的?若是哪天你当真全想明白了,你项上这颗脑袋,怕是也保不住了。”
灰衣男子缩了缩脖子,赶忙止住话头,默然了片刻,方有些担忧地低声问道:
“桑蠡如今已起了疑心,市面上全是他布下的眼线。咱们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取那金万两的银子,事后该如何全身而退?”
裴惊鹊将手中的铜钱轻轻往上一抛,旋即探掌接住,神色自若:
“庸贼隐于夜,大盗藏于市。若对方毫无防备,夜黑风高自然是行窃的绝佳时机。
可如今桑蠡分明严阵以待,入夜之后,咱们反而要平白去闯暗中戒备的客栈,去应付一波波巡夜的甲兵、重重的暗哨埋伏,处处是关卡。
反倒是白日里,千百商贾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集市,方是咱们隐介藏形、浑水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