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门窗紧闭。
桑蠡坐于主位,简兮在他身侧的圈椅中安静端坐。
长案对面,杜飞仰脖灌下一大口凉茶,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他比桑蠡二人早到了一日,此刻正将几张满是墨迹的草纸推到案中。
“这几日,互市里一共出了七桩大案。”杜飞点着纸上的记号,
“三天前的夜里,丢了财物的是个卖西域毯的胡商;前日清晨,是个贩香料的西域客;今早刚报官的,是个倒腾宝石的龟兹人。”
他将手边一个被撬开的黄铜挂锁撂在木案上:
“我带弟兄们去这几个苦主的住处查探过。下手干净。夜里摸进去的,门窗没坏,院子里的狗没叫唤半声。白日在街面上被顺走钱袋的,连苦主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哪个铺子口挨的刀子。”
杜飞环视二人,断然道:“这绝不是互市里那些临时起意的闲散毛贼。踩盘子、下手、望风,一环扣一环,铁定还藏着接应的暗桩。”
简兮探出纤白的手指,将那枚破损的黄铜挂锁拾起。
简兮
她垂眸端详着锁孔内侧极细微的划痕,指腹在铜面上轻轻刮过。
“这叫‘燕子抄水’的手法。”简兮眸光沉静,缓缓道出内里乾坤,
“用的是淬过火的极细铁拨子。寻常蟊贼开这种铜锁,多是拿硬铁丝乱捅乱撬,锁芯必会崩坏卡死。此人手法拿捏精妙,以巧劲缓缓拨开锁簧,并未伤及锁体本身。”
她将铜锁放回案上,抬眼看向杜飞:
“能在闹市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切开商贾的内衫钱袋,夜入客舍连惊醒犬吠都免了。这伙人不仅有严密的规矩,更有着深厚的盗门传承。”
话音刚落,简兮眉心极细微地折了一下。
不知为何,方才查验那锁孔划痕时,她总觉得这开锁的力道与刁钻的角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
仿佛幼年时,在师父的堂屋里见过类似的残次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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