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钱,他们领了钱,每月需得拿出半数的工食银,送到云起阁冲抵本息。剩下这五成捏在手里,刚好够他们一家老小精打细算地糊口。”
桑蠡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如此一来,签下借契,他们的身家性命,便全都攥在了咱们手里。他们若是敢跑,宅子当即收回,人还要背着云起阁的债。”
周起静静听着,并未插话。
桑蠡见状,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补上一剂猛药:“不仅如此。咱们再在工坊的流水席上立个规矩,每日产出定个基准的数目。若能超额完工,多出的兵刃咱们按件发赏钱。有了这重如泰山的宅院债务压着,又有这看得见摸得着的碎银子在前面吊着。主公信不信,往后根本无需派人监工,他们自己就会日夜赶工,便是生了病,怕是也舍不得下这炉台。”
周起靠在椅背上,望着眼前这个一袭青衫的读书人,后背竟隐隐泛起凉意。
先用宅院债务将这群流民牢牢套作牛马,再用超额的赏钱把他们骨头缝里的最后一点力气榨得干干净净。
这等敲骨吸髓的盘剥手段,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周起在心底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古往今来,这帮资本家吸血的套路,真他娘的是一脉相承啊!
有了这套法子,这些流民工匠算是彻彻底底被焊死在军器局的战车上了。
“好……好一个安居乐业之策。”周起眸光沉了沉,
“具体的章程就按你说的去办。不过吃相莫要太难看,逢年过节的酒肉赏赐不可短缺,那利钱也不许定得太狠。”
桑蠡躬身作揖,神态恭顺:“主公仁厚,蠡自当拿捏好分寸,断不会惹出民怨。”
周起收回视线,转而问道:“这连发手弩的造价,算出来了吗?”
桑蠡直起身,对答如流:“若是将铁料、煤、匠人工价,连同打磨机括的工具损耗皆按现今的市价核算,单造一把连弩配上三个箭匣,成本需四两白银。”
他话音一顿,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不过那精铁是咱们从渤凉运回,煤是咱们黑石堡自家产出的。刨去这大头,咱们这手弩的实底,单套只需二两。”
周起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沫:“好。那这账册上的造价,便是四两。只要工坊里出一套,咱们云起阁便能从中赚下二两的差价。”
桑蠡颔首附和:“正是此理。若是日后主公要将这连弩卖与镇北军的其他卫所,咱们的要价,便定在十两一套正合适。”
“卖给外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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