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
那几人虽满面泥血,但身上穿的却是百户级别的精铁罩甲。
大宁镇北军各卫所的衣甲款式虽大体相同,但在外罩的战袍胸背处,皆缝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形“号补”。
其上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清晰地绣着所属卫所、营哨的字样。
白日里只要距离稍近,只需一眼,便能从号补的字样和制式上,将各路兵马分得清清楚楚。
韩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瞳孔收缩,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总兵做派,至此化为乌有。
“慢着!”
韩岳猛催战马向前跨出两步,马鞭直指马不六身后,嗓音都走了调:
“那后头……那后头穿着我平津卫号补衣甲的,是怎么回事?!”
面对韩岳的失态,马不六挺直脊梁,扬声答道:
“回韩总兵。平津卫指挥使严峻,勾结众生相妖教,意图大开城门向天狼人摇尾乞降,更欲设伏谋害我左路援军!事出紧急,我家大人为保大宁重镇不失,只得便宜行事,强行入城平叛!”
他大拇指朝身后一比:“这有近千名平津弟兄,皆是深明大义、不愿从贼的义士!他们随我家大人出城杀敌,乃是戴罪立功!”
韩岳如遭雷击。
严峻谋逆?!平津城被周起占了?!
这消息比天狼人的铁骨朵砸在胸口还要致命!
严峻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若这谋逆的罪名坐实,他这个右路军总兵便是失察之罪,更有可能被扣上同谋逆党的黑锅!
“一派胡言!”韩岳双目赤红,咆哮出声,
“严峻乃我右路军大将,岂会通敌!这分明是你们左路军兼并异己的诡辩!”
他举起马鞭,越过马不六,冲着那一千平津骑兵厉声吼道:
“右路军的将士听令!本镇在此,还不速速退回本阵!”
面对总兵的威压,那一千平津骑兵面露难色,队伍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官威固然犹在,可这帮刀口舔血的边关老卒,心里算盘打得极精。
严峻谋逆被拿,平津卫的兵符印信如今实打实地攥在周千户手里。
边军只认兵符不认人,此时若无将令擅自归阵,便是临阵哗变的死罪。
更何况,他们今日跟着周千户拼杀,好不容易抢来的战马和首级,若是这会儿交出去,等同于把自己拿命搏来的军功,白白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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