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十几骑天狼尖哨从黑暗中驰出,停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
“长生天降下大雪!”为首的尖哨用生硬的宁朝官话高声大喊。
城墙垛口后,一名巡防营精锐,扯着嗓子大吼回应:“白骨河水不生草!”
草原部族用兵,绝非蛮横无脑。
哪怕对上了暗号,那十几名尖哨也没有立刻发信号让大军入关,而是直接策马来到吊桥前。
“开门!我们要过关查探!”尖哨首领喊道。
周起早有准备,挥手示意。下方的两扇木门被缓缓绞开。
十几名尖哨肆无忌惮地纵马入关。
他们勒住缰绳,扫视着关内。
城墙上的守军皆被缴了械,被数十名臂缠白布的“叛军”用刀指着,瑟缩在墙根下。
“那些不听话的宁人呢?”尖哨首领扬起马鞭,指着关内的兵房,“带路!我要亲自验看!”
杜游满脸堆笑地迎上前,牵住尖哨首领的马缰:“将军息怒,张千户已将那帮不识相的,全都锁进南坡的兵房了!将军请随我来!”
十几骑跟着杜游来到南坡兵房。
周围几十个臂缠白布的“叛军”正手持钢刀,守在兵房前。
屋内昏暗的油灯下,宁军士卒如待宰的猪羊般挤作一团,面如土色,完全是一副大势已去、任人鱼肉的绝望惨状。
尖哨首领见这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竟窝囊至此,鄙夷嗤笑。
“走!出南门!”
十几名尖哨这才放心地顺着主道,一路从南门穿出,纵马踏入了云州地界。
关南夜色下,只有巡防营提前布置好的几顶零星帐篷,以及两支举着火把、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巡逻队。
天狼尖哨在关外三里处散开盘旋。
为首的老斥候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空牛皮箭囊置于地面,将耳朵贴在箭囊上听了半晌的动静,又站起身,逆着风口仔细嗅了嗅夜气。
在确认地底没有大股伏兵的震颤,风里也没有兵戈与生人气味后,他们这才拨转马头,重新穿过狼河关,消失在北面的峡谷中。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视野尽头那片低矮丘陵的背面,卫凌将大阵选在了绝对的下风口。
为了防备天狼人“听地音”,上千匹战马不仅被衔枚裹蹄,更被强行缚住四腿,按卧在垫满软沙的深沟底,将战马烦躁挣扎的震颤彻底化解。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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