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连干了两碗,张靖放下酒碗,试探道:“眼下大战在即,大帅严令整军。你小子倒好,带着这么好的秋露白到处防线上来,就不怕秦铁衣拿军法找你不痛快?”
杜游嗤笑一声,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嚼得嘎嘣作响:
“秦铁衣算个屁!咱们弟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交代了,还不许喝口热酒了?”
张靖陪着笑,亲自替他斟满:“也是。我听说那周起这半年在云州搞什么边关互市,弄得风生水起。你跟着没少捞油水吧?”
“嘿嘿,老哥哥好耳音。”杜游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压低声音,满脸得意,
“那互市就是个聚宝盆。那些西域商人、草原部族,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咱们弟兄吃香喝辣。哪像以前,从那些穷摊贩抠几个铜板。”
两人就着互市的油水、营里的八卦,推杯换盏,硬是扯了半个多时辰。
地上横七竖八滚着三四只空酒坛。
杜游的脸涨得紫红,舌头渐渐大了,眼神也开始发飘。
他摇摇晃晃地撑着矮案站起身,脚下一绊,直接将一只酒碗踢飞了出去。
“哐当!”
“娘的!”杜游大着舌头,满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张千户,你这儿啥味儿啊?马尿味儿直冲天灵盖!俺现在好歹也是兜里有金条的百户了,你就让俺在这破屋子里陪你熏马粪?”
“走走走!去你的千户大堂喝去!”
张靖眼皮一跳,赶忙伸手将他按下,推脱道:
“杜老弟,我那大堂里堆满了前面送来的军报公文,乱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真不如这儿自在……”
“少给俺打马虎眼!”
杜游根本不听,一把攥住张靖的袖甲,半拉半拽地硬往门外拖,“莫不是你那堂里藏了什么美娇娘,怕兄弟瞧见?”
张靖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眉头紧拧。
他本就心虚,生怕这醉鬼在南营大嚷大叫引得守军侧目,更怕耽误了北门今夜的“大事”。
看着杜游这副无赖的滚刀肉模样,张靖强压着火气,只能点头应下:
“行,去我那喝!”
杜游这才转怒为喜,回头冲着手下的弟兄摆了摆手:“把马喂了,都在这儿给老子候着!”
说罢,他点了点身边一个面生横肉的汉子:
“老赵,你提上酒,跟我走。张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