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钻心入骨,不比刀割那般痛快,却绵长不绝。
杜飞百骨皆颤,汗水如雨般浇落,只觉得浑身的筋骨似乎要被这一寸寸地生生拆解开来。
“同党何人,藏身何处。”忘川无波无澜道。
杜飞唇齿间溢出鲜血,字字如碎铁般:“不……知。”
阴影中,沈渡眸色微寒,轻轻抬了抬手指。
亲卫得令,刑具再紧一分。耳房之内,只剩下骨木摩擦的沉闷声响,与死士强忍不发的粗重痛息。
忘川脸上笑意一收,终于露出几分不耐:
“看来,寻常刑罚,留不住你的神智。”
忘川放下铁尺,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竹筒,捻了一根散发着异香的银针。
“这根针,入颈后脉。届时,你三岁尿床、七岁偷鸡的事,都会自己吐出来。来吧。”
看着逼近的银针,杜飞瞳孔猛缩,心知这针一旦入体,心智必溃。
就在针尖刺破肌肤的一刹那,杜飞借着浑身痉挛、牙关紧咬的掩护,咬碎了舌底暗藏的药丸。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
毒针的药力发作极快,杜飞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叠的光影,神智如坠汪洋,开始溃散。
但他死死咬着舌尖,在无尽的昏茫中,靠着那药丸护住的一丝清明,死守着周起的交代,等待着沈渡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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