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精锐瞧瞧,什么叫被野狗咬断喉咙。
……
云州以北的蜿蜒官道上,三辆马车在百名重甲精骑的护送下,正朝着渤凉国的方向缓缓行进。
前方的路面从平坦的青石板变成了崎岖的山道,车厢内也随之颠簸起来。
后面的马车里,桑蠡正襟危坐。
他手里紧紧攥着折扇,目光盯着脚下的车板,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一会儿偷偷往上抬,一会儿又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挪开。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简兮。
马车每颠簸一次,两人衣衫的下摆便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些许摩擦。
简兮今日换了身月白色衫裙,袖口滚着一圈极细的青边,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时而微微侧首看向窗外,时而慵懒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每一次呼吸间,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便在这方寸之地弥漫开,熏得桑蠡浑身燥热,连手心都出了汗。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桑公子是个绝顶聪明的。当真不知,为何夫人安排奴家与公子同车吗?”
简兮忽然开了口,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车厢里敲了一记玉磬。
桑蠡浑身一僵,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睥睨商贾的狭长狐眼,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的慌乱。
简兮转过头,一双清泠泠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讥讽。
“怎么每次与奴家同车,公子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连句话都不会说。”
“简……简兮姑娘……”桑蠡咽了口唾沫,“夫人体恤在下不善骑马,故而……故而安排在下与姑娘同乘……”
“公子何必自欺欺人?”
简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她微微倾身,那股幽香顷刻涌入桑蠡的鼻中,逼得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桑蠡怎会不知?这是顾氏在借花献佛,用这后宅里的美娇娘,来拴住他这头刚套上缰绳的野马。
简兮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桑蠡攥紧的折扇扇骨上。
“周千户是杀伐决断的枭雄,夫人是心思深沉的谋主。桑公子你,是他们手里那点石成金的财神爷。而我……”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透出一股难掩的凄凉。
“不过是个死了男人的罪妇,我这身沾满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