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猎妖人,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张麻子,是你们杀的。”
老猎妖人趴在老槐头背上,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极低的笑声,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你怎么猜到的。”
“通风口外面的老槐树,树干斜着长,上了树就能摸到通风口。砖缝里残留的妖兽爪痕,和我们进坊市前在林子里碰到的夜枭爪痕一模一样。黑猫说你最近总是半夜不睡觉,在木棚外面吹铜哨,不是睡不着,是你在给夜枭发信号。”侯紫看着老猎妖人,“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一个瘫了三年的人怎么杀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虽然废了。直到今晚,老猎妖人驯的夜枭,老槐头熟的秘道。你们俩配合,一人一鸟,杀完人把尸体往坊市外一扔,连门都不用开。”
黑猫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自己瘫了三年的父亲,声音哑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爹……张麻子,真的是你……”
“是我。”老猎妖人趴在老槐头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你老槐叔一起干的。你在张麻子手里挨了三年打,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年,你当我真的躺废了?你爹当年在落雁坡猎妖的时候,这种小角色,一晚上能杀三个。他欺负你三年,我杀他一个晚上,够便宜他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你拦。你崇拜马侯,天天嘴上挂着马哥马哥,跟你老槐叔一样,都把自己当成了这少年的跟班。要是早告诉你,你肯定不敢瞒着侯紫。杀张麻子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连你都不能告诉。”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东城帮的人。因为我们想让你马哥在东城帮里站稳脚跟。更因为那些被张麻子欺负了五年的散修,你被打了三年,还有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打断骨头的,被占了摊位的,被当众扇过耳光的。他们不敢动手,我们替他们动手。我们要搅混了这坊市,就该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不是当了散修就得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老猎妖人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老槐头的肩膀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侯紫。“你刚才说,谁都不许牺牲。我本来打算今晚留下来,替你们挡追兵。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三年前在十万大山就该死在妖爪子底下了。能撑到今天,看到黑猫找到你这个靠山,够本了。”
“我说了,谁也不许牺牲。”侯紫把手收回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五个人一起走。等出了坊市,离开落雁坡,留在这只有一条死路。以后你们谁的命都不欠,只欠自己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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