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两翼。陈铁军坐镇中阵。四神兽盘踞在船楼高处,白虎的尾巴已经不再敲甲板了。它压低前身,银白色的灵毛在风中轻轻浮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对面,太初军的百万大军也到了。紫黑色的飞梭像一片移动的夜海,把半边天都吞了进去。太初大帝立在最前方的青铜巨台上,太初钟悬在他头顶三十丈处,钟身比上次更亮,紫光如沸,却始终照不亮那道藏得极深的细缝。他今天没披发,也没穿中衣。他换了整套紫金帝袍,胸前那处旧伤被一面暗铜色的护心宝镜遮住,只露出两侧骨起的锁骨。他看见张德华,远远地笑起来,那笑裂得极大,像太初钟上那道被藏起来的缝。
“张德华!”太初大帝的声音被灵能送出百里,像雷滚过冰面,“这次你死定了!”
张德华没急着回。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太初钟,又看了一眼太初大帝身后那百万大军,然后慢慢抬起右臂。三个化身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四道金白色的光从舰首升起来,像四把刀同时出了鞘。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灵能烧焦空气的气味,又干又烈。
“上次你跑得快。”张德华说,声音不算高,却顺着灵网传进了每个太初兵的耳朵里,“这次别跑。”
太初大帝的脸僵了一瞬。随即,他右手高抬,太初钟应声而鸣。当——第一声,带着补丁的钟声像被撕开了一道旧痂,又沉又痛。音波未到,上国军的三阵已经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天地人,三才并立;最深处,太极黑白两色如眼睁开。张德华的法相自舰首拔起,百丈,两百丈,最后停在一百五十丈,却已比往日更凝实,像一尊活过来的金甲天神。他身后的三大化身也各显法相,过去金红,现在金白,未来金青,四色法相并立如墙。
张德华站在法相肩头,俯瞰太初。然后他说了一句,轻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来。”
钟声与金光,在边境上空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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