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风连忙把没受伤的左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用指背轻轻抵住了婴儿的小拳头。
"师弟——"他的嗓子哑着,但尾音翘起来了,"我渡劫了。我渡劫了你知不知道?"
张念华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这张脸上有他喜欢的表情——那是光,是温暖的、亮亮的、会让他也跟着笑的东西。他的小拳头攥住了张山风的食指,攥得紧紧的。
"师娘,"张山风的眼角湿了,"他抓我的手了。"
"你是他师兄,他当然抓你。"
"那以后——"张山风吸了一下鼻子,嗓音忽然变得又稳又重,像一枚被敲响了的铜钟,"师弟,以后师兄保护你。"
这话他是对着张念华说的。他低头凑到婴儿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何天紫都只听见了气声。
但张念华听见了。那孩子攥着他的食指,咿咿呀呀地哼了一句什么。没人听得懂。但张山风知道那是在回应他。
"师父呢?"张山风终于想起来问了。
"在指挥中心。中午会过来。"何天紫轻轻晃了晃怀里的襁褓,"他守了你两天两夜。昨天早上才回去处理公务。"
张山风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块新痂已经从边缘开始脱落,底下是浅粉色的嫩肉,经脉还在微微发胀。但丹田里那枚新凝聚的渡劫期灵核稳稳地浮着,比合体期的时候大了三倍不止,灵能像春汛时节的河水,从核心里翻涌出来,灌满了四肢百骸。
他试着运转了一缕灵能。灵核亮了一瞬,渡劫期的灵压自然放出,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让窗台上的星果花轻轻摇了一下。
"渡劫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在尝一颗糖,甜味慢慢在舌根底下化开了,"我真的到了。"
何天紫看着他,眼底有一层极薄的水光。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张念华的小拳头从张山风的食指上掰开,让婴儿重新坐稳在襁褓里。
"你好好休息。"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晚上让你师父给你带灵膳来。别乱动灵能,军医说要休养。"
"师娘。"
何天紫回头。
张山风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角还有干了的血痂没洗掉,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但他笑着——那笑容里没有逞强,没有客套,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像刚下过雨的天空一样明澈的欢喜。
"谢谢您。"
何天紫没说话。她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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