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戏影,正靠在土炕的墙角。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得像一块抹布,金丝眼镜微微倾斜。
最可怕的是,那双原本妖异深邃的丹凤眼周围,竟然浮现出了两圈淡淡的乌青。
他就像是一个刚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文弱书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破碎感。
听到林软心的声音,戏影缓缓转过头。
他死死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林软心,你最好祈祷等下的剧本里,你能死得痛快一点。”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赵强那大嗓门的砸门声。
“闺女!知青女婿!快起炕了!大队部的公章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牛车已经在门口等了,赶紧去镇上领证结婚!”
伴随着赵强那破锣嗓子在门外响起,戏影眼底那股被折磨了一整夜的生无可恋,瞬间被一抹冰冷且满含恶意的腹黑所取代。
他终于熬过来了。
属于他的报复主场,即将开幕。
戏影没有理会林软心的调侃,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了白衬衫上的褶皱。
然后从土炕旁边的破旧木箱里,翻出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外套披上。
虽然衣服廉价,但穿在他身上,硬是撑出了一种生人勿近的贵气与孤高。
“走吧,林大小姐。”
戏影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去镇上领证,如果你能活过这个上午的话。”
半小时后。
一辆垫着干草,散发着刺鼻牛粪味的破牛车,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土路上“吱呀吱呀”地艰难前行。
林软心穿着那件红底碎花大棉袄,坐在牛车后斗里,被颠得七荤八素。
冷风夹杂着雪粒子,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嘶……这破车,我的腰快断了……”
林软心在心里疯狂吐槽,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着棉袄的领口。
“这老处男鬼肯定是故意的,等我把他拿下,我非要让他在我的红丝绒大床上跪着唱征服不可。”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牛车另一侧的戏影。
他端坐如钟,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颠簸和寒冷完全免疫。
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嘲弄她的狼狈。
两人就这么在一路诡异的沉默中,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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