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书桌、地面、窗台,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东西,但那种不祥的预感依然像一只手攥着她的心脏。
“佟先生,楼下有医生送来的药,您先下去吃药好吗?“
佟墨白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相册,翻了一页,手指轻轻划过一张照片的边缘。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说,声音很轻,“七月十五。鬼节。她以前总说自己命硬,偏偏生在这一天。我说她胡说八道,命硬的人才能活得久。”
郁甜的喉咙发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然后呢?”
佟墨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就走了。走了十年。我找了十年。”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每天都在想,她会不会在某个路口突然出现,会不会在某个下雨天突然回家,会不会在哪个天亮的时候躺在旁边,像以前一样跟我说早安。”
郁甜攥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可是她没有回来。”佟墨白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等到老了,等到病了,等到所有人都说我是疯子。我一直不信,我一直觉得她还在。可是今天……”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郁甜的脸上。
“今天我看到你在院子里翻土。你蹲在那里的样子,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你锄头的角度,你擦汗的动作,你回头时歪了歪头的角度,全都一模一样。”
郁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佟墨白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你不是她。你太年轻了,十年能改变很多事情,但不会让人年轻十岁。”
他合上相册,把打火机放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声。
“所以,该结束了。”
郁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那种“释怀“才让她真正害怕。
当一个人连痛苦都放弃了的时候,他脚下已经没有路了。
“佟先生,”她走进去,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我能不能跟您说一件事?”
佟墨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郁甜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渺小,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
“我认识一个人。”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个人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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