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侍的通报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又急又重,朱雄英下意识回头看去。
正见到自己的老爹,朱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封奏疏,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紧抿着,腮帮子绷得死紧。
走路带风,袍角翻飞,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从殿门到御前短短十几步路,硬是走出了冲锋陷阵的气势。
朱雄英从未见过父亲这样走路。
在他记忆里,朱标永远是温润从容的,走路不急不缓,说话不轻不重,再大的事到他跟前,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兜住了,从不会失了分寸。
可此刻的父亲,整个人像一团烧着了的火,把那层温润烧了个干净。
朱元璋也看愣了。
他这大儿子,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他这么走路。
老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坏菜。
太子生气了。
太子生气了吗?
对,太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朱标走到御前站定,没有行礼,甚至连“父皇”两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父皇。”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后反而更加危险的分量:“儿臣刚收到五弟的急递。”
“朱桂代罪之身入京,一路上嚣张跋扈,前两日到了开封,去找了五弟。想让五弟给他出主意,逃脱罪责。”
“周王未应,他恼羞成怒,没在周王府住,自己出去找了个酒楼客栈。”
“喝了酒。”
“奸污了一个十四岁的姑娘。”
“并且打伤了那姑娘的父亲。”
他顿了顿,直直的看着朱元璋的眼睛。
他很少跟自己的父亲对视。
可这次,朱标没有一点退缩,
“父皇,儿臣问你,咱们老朱家就是这么纵容龙子龙孙的吗?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吗?”
朱元璋张了张嘴。
“他这是什么行为?”
“儿臣胆小,不敢说他这是沈么行为,父皇您讲,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朱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剜在朱元璋心口上。
殿中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朱雄英默默退到一旁,垂手站着,看来用不着他出面了。
朱元璋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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