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了。”
卫嵩垂首沉声续道:“探子初传回消息时,臣亦是满心震惊,不敢轻信,便连夜亲自潜伏去查验实情。
子时刚过,公主府下人抬着一具覆盖白绫的尸身出寝殿,入堂待殓。途中白布不慎滑落一角,露出的眉眼轮廓、身形样貌,确确实实就是褚大人,绝无错认。
臣隐在暗处,亲眼看着府中匠人落棺、钉钉封木,亲眼确认棺身封死,才敢匆匆折返,回来向君上复命。”
楚烆缓缓闭上双目,指尖抵着眉心,半晌默然无言。
这个儿子自落地起便无缘相见,他与这孩子之间,只剩芸娘这一丝牵绊,偏偏芸娘早已化作尘土。
他原先还暗自盘算,这般聪慧卓绝的孩子若能带回瀚朔,既能成为自己坐稳权位的臂膀,还能填补自身子嗣空缺,凭这份正统血脉稳固朝堂根基,也可以稍稍弥补当年愧对芸娘的遗憾。可眼下所有筹谋尽数成空。
须臾,他睁开眼眸,方才心头一闪而过的惋惜迅速被算计权衡压下,半生深陷皇室倾轧,见惯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区区几分骨肉温情,终究抵不过江山利弊。
只是心底那一丝疑虑,始终无法彻底消散。
楚烆眸光沉冷开口:“备车,本君亲自去一趟公主府。”
公主府,灵堂之内,香烟袅袅,白烛垂泪。
唐槿颜一身素缟,眉眼覆着一层浓重哀恸,面色苍白孱弱,似是连日悲恸击垮了心神。
景帝降旨,念二人情分深重、婚期将近,特准以大曜驸马最高规制治丧吊唁,京中所有王公显贵、朝堂官员,尽数着素衣前来行礼祭拜。
络绎不绝的宾客入堂躬身,行大礼祭拜灵位,香火层层叠叠缭绕不散。
众人起身经过唐槿颜身侧时,皆放轻脚步,压低嗓音温言劝慰,无非是让公主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莫要过度伤身。
面对所有人的善意安抚,唐槿颜只是微微垂首,肩头轻轻颤动,眼底泪意更浓,却始终不言不语,只以一副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回应众人。
楚烆缓步走入殿中,入目便是这般凄然一幕——满堂白烛,青烟缠幔,阶前女子素衣单薄,形销骨立,安静立于灵前,满目皆是破碎哀戚,仿若生生被这场离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缓步上前,在唐槿颜身前躬身行了吊唁之礼,面上凝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公主,听闻褚大人骤然离世,深感痛心,特意由我代表瀚朔使团前来吊唁致哀。”
说话时,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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