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凝着她,语声带着病后的虚弱与绵长怅惘:“只听到这些吗?后面的话,你可曾听见?”
唐槿颜一怔,轻轻摇头。
褚墨卿眼底翻涌着两世积压的深情与愧疚,轻声缓缓道:“我后来尽数推翻了绝情的话,坦言方才所有冷漠说辞全是自欺。入赘起初虽有心结,可长年相处,我早已对你动了真心。只因身负异族身世,时时刻刻怕牵连你身陷险境,才硬生生藏起爱意。先前说来生陌路是违心假话,心底真正所求,是盼来世挣脱皇命与身世牵绊,早早与你相逢,无算计无纠葛,踏踏实实伴在你身边。”
唐槿颜怔怔凝着他,大颗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两世积攒的委屈与心酸尽数落了下来。
褚墨卿忍着身上未愈的伤痛,缓缓撑着身子坐起身,伸手拭去她脸上不断落下的泪水,脸色因牵动伤口泛出几分苍白。
“颜儿,我真的好庆幸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不必再空守孤坟、空寄来生夙愿。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异国血脉,我都不再放在心上。”
他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眸光笃定温柔:“此生唯独守着你,便足矣。”
唐槿颜再也克制不住,轻轻环住他单薄的肩背,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将脸颊埋在他颈侧,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褚墨卿放缓呼吸,强忍伤口传来的钝痛,缓缓抬手拢住她的长发,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声音低柔:“前世错用冷漠隔开半生,今生所有遗憾,我一点点慢慢补齐。”
唐槿颜埋在他怀里哽咽,轻声呢喃:“我们错过了整整一世光阴,好在上天不仅重新给我们一个机会,还额外送了一份小羁绊,往后我们携着新生,奔赴新的开始。”
褚墨卿的指尖僵在她发间,满眼惊疑,细细琢磨她的话。
“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槿颜含着泪眼,轻轻攥住他微凉的手掌,慢慢引着,稳稳贴在自己小腹之上。
掌心触到一处温软平缓,褚墨卿浑身骤然一怔,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错愕地望着她,眼底渐渐涌出发自心底的狂喜与不敢置信,伤口带来的痛楚仿佛瞬间淡去大半。
“墨卿,上天给的那份羁绊,就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孩子?”
唐槿颜含泪点头,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轻声软糯:“是。褚墨卿,这一世我们有孩子了。”
褚墨卿身子微微发颤,眼底瞬间漫上湿热,掌心小心翼翼贴在她小腹,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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