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景德镇青花薄胎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热茶。
“校长,学生戴笠,带耀先来向校长复命交差了。”
戴笠与郑耀先跨入书房,同时啪的一声立正,抬手敬礼。
最高统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摘下金丝老花眼镜,用一块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那张严肃冰冷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欣慰笑意:
“雨农,耀先,坐吧。”
最高统帅的目光落在了郑耀先那张轮廓分明、眼角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面容上,宁波口音浓重而深沉:
“娘希匹……香港沦陷才几天?英国人的总督投降了,军队垮了,连汇丰的大楼都被日军插上了膏药旗!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中央银行在港的两吨黄金和防伪钢模要资了敌寇!”
最高统帅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的铁盒边缘,声如金石掷地:
“可你郑耀先,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不仅把夏衍、何香凝这帮整天在报纸上骂党国的文人毫发无损地带了出来,还把国家的经济命脉,一两没少地给党国运了回来!”
“大智!大勇!这才是黄埔的精神!这才是党国的栋梁之材!!”
宋美龄此时也优雅地搁下茶盏,清澈温润的目光看向郑耀先,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赞赏微笑,一口考究流利的牛津英语脱口而出:
“郑督察,我方才听保卫中国同盟的廖先生转呈来的密函,你在圣保罗医院化身国际防疫总监督官,以一口地道考究的牛津腔,几句话便将日本宪兵队少校训斥得如履薄冰,硬是把重伤医护和特效西药全盘护送出城,真不愧是党国不可多得的儒将之才。”
郑耀先立正挺直脊梁,目光沉静,既无惶恐,亦无骄纵,以极其流利标准、音调甚至比英国贵族还要典雅半分的伦敦腔从容应答:
“夫人过奖了,耀先昔年在上海与欧洲租界公董局周旋,侥幸学得几句洋文。在前线为党国尽忠,保全抗战命脉,乃是革命军人分内之天职,不敢受夫人如此谬赞。”
宋美龄闻言眸光大亮,抚掌向最高统帅含笑赞许道:“达令,你瞧瞧,军统若多几个耀先这般的儒雅干才,外界又怎会老是对雨农的部门指指点点?”
最高统帅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了戴笠手中呈上来的一个沉甸甸的黑布托盘。
托盘揭开,露出了一块焦黑脱皮露出灰白生铅的假金砖、一枚底部被生生磨薄打洞的黄铜秤砣,以及中统局长徐恩曾亲笔签署的那张华南平准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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