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质疑者的。所有人。“
他把钢笔帽旋回去,放进笔筒。窗外长安街上入夏后的第一场雷雨正在远处酝酿——天边西南方向的云层已经堆成了深灰色的高塔,塔顶在夕阳剩光的反射下发着极淡的金边。
他手机响了。赵豫章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上写了一个字。然后划掉了。再写。再划掉。他把这张便签和前几张放进同一层抽屉底层。那张抽屉底层的每一张便签上都有被涂改得完全不可辨认的模糊字迹。这些字迹不是写给他自己的备忘录——它们是一个人在每一个关键时点反复追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写下最后一个字的痕迹。立夏过后,抽屉底层的便签又多了一小叠。
窗外远处天空的积雨云越来越大,塔尖的金边已经暗成了灰黑色。远处隐约传来了沉闷的滚雷声——入夏后的第一场大暴雨,已经快要来了。
春天至此结束。那些在谷雨中播下的种子——无论有毒还是无毒——都已在立夏的阳光下长出了第一茬。而暴雨即将来临前的那一小段闷热中的沉寂,正安静地笼罩着此刻的长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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