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夏季第一天。谷雨是春天的最后一问,立夏是夏天的第一个回应。万物至此皆长大——包括在谷雨中播下的种子,无论有毒还是无毒。
飞升积分制的官方简讯在谷雨发布的当天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那条措辞极其克制的通稿——“将在赋分制现有框架内适当强化效能数据的公共可见性“——和所有中枢决议会之后发布的政策简讯一样,被大多数刷手机的人在拇指滑动中略过了。但仅仅一天之后,几家科技媒体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拿到了远比官方简讯更具体的信息。这些信息不是来自官方泄露——是来自那些参与了联合工作组前期技术咨询的企业和高校,每一个参与方都被要求签了保密协议,但在“飞升积分“这四个字被写入大学计算机系的一份课程改革内部讨论纪要并被截图传出之后,保密协议已经失去了约束力。
信息碎片在谷雨后的几天内被各路人马逐片拼凑,拼出来的图景逐渐清晰:中枢决议会已通过方向性表决,工信部将牵头在部分企业和高校开展效能认证积分试点。试点不是强制参与——但参与试点的企业将在政府采购、科研项目申报、行业标准制定等方面获得优先权。企业是否将效能积分与内部晋升、薪酬、岗位分配挂钩,由企业自主决定——工信部不强制要求挂钩,但也不禁止。用一位科技媒体评论员的话来说,这等于把炸药包放在房间里然后告诉所有人“窗户是开着的“——没人用手按着你的头去闻炸药味,但炸药就在那里。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在谷雨后几十个小时内出现了明显的分化。这种分化不是温和的争议——是两种声浪的正面撞击。
反对者的声音集中在几个核心论坛和社交账号上。他们的论点分为几个层次。第一层是那些被此前安全事件——惊蛰病毒、后门监视模块、义体风湿——反复击穿的信任残余:“我们连基本的神经数据安全都保不住,现在要把每个人的效能打成分数公开挂出来——让那些卖安全产品的公司用广告语收割完之后再把数据卖一遍?“
第二层涉及更为直接的身份焦虑。一个匿名账号写的一篇长帖在谷雨后次日被广泛转发,标题是《我不是效能分——我是人》。帖子里列举了他植入神经接口后的完整经历——术后排异反应被公司HR以“效能未稳定“为由排除在升职名单之外,后来排异期结束,效能数据恢复到平均水平,但“排异期那两年的低谷被永久保留在后台数据库里“。帖子的最后一段写道:“现在你们要搞飞升积分——不强制的。但企业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将积分与晋升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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