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和离回府。如今,一进门又要搬东西走。”
在沈清沐的身后,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身量不高,容貌平平,鼻头粗大,双目狭长,一脸的刻薄相。
此人,正是沈清棠的二表婶,余春秀。
余春秀许久未曾见过沈清棠了,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无,只一身素锦长裙,光是瞧着都觉得寒酸,“大姑娘这般行事,怕是不妥吧。”
“呵。”看到来人,沈清棠不禁冷笑一声,“我倒不知,这沈府何事换了主子,如今竟是二表婶在管事了。”
从前,沈清棠顾忌着沈清沐无人看顾,怕自己出嫁后,他一人难以在京城立足。因而,才处处忍让沈彻一家。
可那日见了沈清沐,沈清棠才知自己错了。就算她牺牲了自己又如何?旁人岂会领情呢?
微凉的目光扫过了沈清沐,哪一个“偷”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这是她的家,这是她父亲的书房,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有资格拿走!
“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我是瞧着你们姐弟无人照顾,才好心搬进了沈府。可不是,贪了你们沈家的东西!”被沈清棠一语刺中,余春秀气得双颊通红,指着她就骂道,“若不是我与你二表叔,你这府里的东西,只怕早被人搬光了!”
所谓树倒弥孙散,墙倒众人推。
沈家失势后,那些曾经依附于沈岸的族人们,早早就将算盘打在了这座老宅上。沈家是百年的太医世家,库房里藏着不少名贵药材与医书典集。
那时,人人都怕沈岸得罪了宫中贵人,会被斩首抄家,那些怕死的族亲竟是背地里打算将宅子里的东西划分变卖,离了京城,回永陵老家去!
沈清棠的母亲没有法子,只能求助于沈彻。沈家子嗣单薄,旁支中唯有沈彻中了秀才,后借着沈家的名声在太医院担任了一个小小的文记,负责库房盘点与病案详记。
因着有沈彻在,那些人才散了心思,没敢真的闯进沈宅来。
而沈彻,因着有官身在,最重颜面与名声,行事上亦会有所收敛,至少明面上不会将事情做绝了,总要留几分体面。
“二表婶的恩情,我当初出嫁时,就已经还清了。”沈清棠拍了拍掌心的灰,她打开了那两个箱子,低头翻找着与羲和郡主有关的病案。
当初,余春秀不顾沈彻的反对,非要沈清棠留下一半的嫁妆时,就已经落了下风。她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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