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
皇帝淡淡问:
“恐怕什么?”
官员语塞。
皇帝指了指青竹手中的册子。
“乌桓议事时。”
“她问谁验马、谁担责、谁签名。”
“你们在朝中议事时。”
“有些人说半个时辰,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
殿内不少人默默低头。
皇帝继续道:
“她不替朕定事。”
“只记事。”
“谁觉得她不配。”
“可以与她换一日。”
“去北门驿验马。”
“去南市看归路凭。”
“再去榆关吹一个月风。”
方才开口的官员立刻道:
“臣并无此意。”
皇帝点头。
“那便站回去。”
那官员不敢再说。
宋砚辞站在旁边,看着青竹那块新牌,眼里有笑。
苏云卿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青竹低头。
把旧牌交给岳沉舟。
岳沉舟接过时,只说了一句:
“以后别丢。”
青竹用力点头。
“不会。”
她把新牌系在腰间。
明明只是换了一块牌。
可站直时,整个人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
最后,皇帝看向陆寻。
陆寻坐在御赐的椅子上。
神情很平静。
殿内所有人却都知道。
边市五清的根,在他这里。
问实处。
拆大话。
把一件看不清的大事,拆成谁、什么、何时、哪里。
若没有陆寻,乌桓送来的“万匹良马”还只是漂亮话。
铁器也还是一团浑水。
责任更会在边市出事后,被两边踢来踢去。
皇帝道:
“陆寻。”
陆寻想起身。
皇帝抬手。
“坐着。”
陆寻便很自然地坐回去。
“草民在。”
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还自称草民?”
陆寻道:
“臣没有官。”
皇帝被堵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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