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一张当日记录。
“宋公子。”
“今日不到午时,已经成了二十七笔买卖。”
“比昨日快了不少。”
宋砚辞看了一眼。
没有细看那些数。
只问:
“争议多吗?”
“有三起。”
“一起是羊皮夹旧皮。”
“一起是豆袋下面压湿豆。”
“还有一起,是大雍商人说乌桓马少一岁,乌桓人说是他眼拙。”
“怎么处理的?”
“羊皮和湿豆都重分了。”
“马送郭马官重看。”
“不是少一岁,是牙口看错。”
宋砚辞点头。
“那就好。”
曹端看着他。
“你明日便回京?”
“归路凭写得清楚。”
“再不走,青竹怕是要派人来拿我。”
曹端笑了一声。
“宋公子真舍得?”
宋砚辞低头看着市中。
“有什么舍不得?”
“这里又不是我家的铺子。”
曹端摇头。
“你嘴上这么说。”
“可这些日子,天没亮便来市棚。”
“收市后还要看对牌板。”
“真走了,不担心?”
宋砚辞沉默了一下。
“担心。”
“但我不能一直在这里。”
“边市若离开一个京城来的宋砚辞就不会办了,那才说明前面都白忙。”
曹端听完,神色认真起来。
“不会。”
“前面乱,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如今知道了。”
“哪里说不清,就写哪里。”
“哪里走得太慢,就改哪里。”
“哪里有人借规矩收钱,就把钱写出来。”
宋砚辞笑了。
“曹大人学得很快。”
曹端叹气。
“被骂出来的。”
宋砚辞转头看他。
“这句像何慎。”
曹端一怔。
“何大人也说过?”
“差不多。”
“看来挨骂确实能让人长进。”
曹端脸一黑。
“宋公子明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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