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修错,都会留一刀。”
曹端快步走过去。
果然看见一道斜刀痕。
老车夫又走到第二辆。
同样位置,也有记号。
第三辆也有。
三辆车,都是他修的。
曹端问:
“有调车凭吗?”
老车夫摇头。
“没有。”
“孙押官口头说调西库。”
“那西库在哪里?”
“就在堡内。”
“既然在堡内,为何车会到七十里外的野市?”
老车夫低下头。
“不知道。”
孙绍厉声道:
“你一个车夫,懂什么军务?”
老车夫吓得脸色发白。
宋砚辞却道:
“他不懂军务。”
“他只懂车。”
“车是他修的。”
“这就够了。”
监察司校尉已经把证言写下。
黑石堡老车夫廖成称:三车半月前修好,孙绍口称调西库,无调车凭。
孙绍看见那行字,呼吸越来越重。
“diao民之言,岂能作证?”
人群里忽然又有人开口。
“那我呢?”
一个守门老卒从堡门里走了出来。
甲衣旧。
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孙绍脸色骤变。
“田老七!”
老卒没有看他。
而是走到对牌板前。
“这三辆车,五日前出的堡。”
曹端立刻问:
“谁放的?”
老卒道:
“我当值。”
“路引是孙押官亲自拿来的。”
“上面当时没有名字。”
孙绍急道:
“你胡说!”
老卒猛地转头。
“我胡说?”
“我当了二十七年门卒!”
“哪辆军车从哪个门出,我都记得!”
“那日我问为何是空白路引。”
“你说野市商队名字多,出门后再填。”
“我不肯放。”
“你便说,出了事你担!”
孙绍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
老卒越说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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