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叹气。
“我今日归赵大夫管。”
青竹认真点头。
“那我会好好记。”
陆寻笑道:
“不只记。”
“看清谁的手。”
青竹抱紧册子。
“嗯。”
……
鸿胪寺议事厅。
今日人还没坐齐,北门驿先来了急报。
来报的是个驿卒。
跑得满头是汗。
一进门就跪下。
“诸位大人。”
“北门驿留验马二十六号,今晨倒了。”
议事厅里瞬间一静。
何慎猛地抬头。
“倒了?”
驿卒点头。
“吐沫,腿软,起不来。”
阿勒真立刻站起。
“怎么回事?”
驿卒咽了口唾沫。
“乌桓马夫说,是昨夜驿中草料不洁,害了马。”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立刻沉了下去。
阿史那骨都坐在案边,神色不动。
可眼底有一点光,慢慢浮了出来。
青竹心里一紧。
来了。
陆寻说的事,真的来了。
马还没交割。
还在留验。
一倒下,乌桓先说大雍草料有问题。
若这件事认了,后面责牌就难写了。
所有马病了、死了、跑了,都能说是大雍草料、大雍驿馆、大雍水土。
到时候乌桓的马再差,也能把责任往大雍身上推。
何慎脸色发冷。
“卢马官呢?”
驿卒道:
“已在马棚查看。”
姜怀礼也站起身。
“此事不能在这里空说。”
裴玄淡淡道:
“去北门驿。”
阿史那骨都站了起来。
“正该去。”
他看向青竹。
“青竹书录。”
“今日可要记清。”
青竹抬头。
“会。”
她低头,在册子上写下第一句:
议责牌未开,二十六号留验马先倒。乌桓称,大雍草料不洁。
写完后,她跟着众人出了议事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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