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寻继续道:
“问事桌也不能只靠口头。”
“要有一张回条。”
殿内几人眼神一动。
陆寻道:
“百姓递了状纸、契书、工票、户籍副本。”
“衙门收了,就给一张回条。”
“上面写四件事。”
“收了什么。”
“谁收。”
“归哪房。”
“几日回。”
“百姓拿回条来问。”
“官府拿存根来对。”
“这样不靠吵。”
“靠纸。”
岳沉舟眼底有了笑意。
靠纸。
这太像陆寻了。
从顾延章案开始,他就最喜欢逼人落字。
口头能赖。
纸不好赖。
皇帝也笑了笑。
“又是写下来。”
陆寻低头。
“回陛下。”
“写下来,人才不好装忘。”
殿内一片安静。
这话太朴素。
也太狠。
孟维安沉默片刻,道:
“若百姓伪造回条呢?”
陆寻道:
“回条两联。”
“百姓一联。”
“衙门留一联。”
“印色不同。”
“每张有号。”
宋砚辞若在,一定会笑。
这就是账房法。
凡事留底。
凡事编号。
不是为了复杂。
是为了不让人一句话抹掉。
吕文昌听着,忍不住点头。
“此法可行。”
户部这些日子被米价折腾得够呛。
但他也得承认,陆寻这套东西很管用。
票据。
编号。
告示。
回期。
全是笨办法。
可笨办法最难糊弄。
孟维安仍然有顾虑。
“陛下,京兆府每日递状之人极多。”
“若都给回条,恐怕耗费人力。”
陆寻问:
“京兆府每日被人反复追问的,也不少吧?”
孟维安被噎住。
陆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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