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的原卷密封之后,由专人重新抄写一份。阅卷官看到的是抄本,笔迹也认不出来。”
孙弈清愣了一瞬。
“誊录……抄一遍?”
“对。专人抄写,抄完之后原卷封存,抄本送阅。考生的笔迹、纸张、墨色、修改痕迹,一概看不到。”
顾长生将白纸推到孙弈清面前。
“现在呢?”
“这他娘的把路全堵死了。”
许景明已经按捺不住,来回翻看那两份试卷。
若这套制度早几年出现,和他一同赴考的那些人,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有人卖了田。
有人借遍宗族。
还有一人落榜后没脸回乡,在京城外投了河。
他们输的真是才学吗?
没人知道。
沈砚洲一直沉默着听。
他不是没想过改,但每一次动念头,世家的反扑都比改制的力度大。
“糊名制一出,推荐制的弊端便不攻自破。”
他把毛笔搁回笔架上,“帝君此法,比任何一道旨意都管用,但臣有一事想问。”
顾长生示意沈砚洲说。
“恩科取的是文臣,武将怎么选拔,还没有着落,青岭关一战,折了多少将领,帝君比老臣清楚。”
一句话落下。
孙弈清脸色沉了一瞬。
他是武将世家出身,孙痕是他远房堂叔。
青岭关守城四十余日,三位老国公去了一位,中层将领伤亡过半。
阵亡名册……
他亲手翻过三遍,每一页都有他认识的名字。
从偏将到校尉,从校尉到百夫长,成片的名字被朱笔勾去。许多位置至今空着,只能让下面的人临时顶上。
那些人不怕死。
可打仗不能只靠不怕死。
顾长生点头。
“所以,还要开武举。”
许景明听得眼睛直放光,凑过来追问:“武举怎么考?也糊名誊录?”
顾长生扫了他一眼。
“武举不是比武选拔那么简单。”
他在桌上摊开一张空纸,顺手从砚台旁提起笔,画了两条竖线。
“分两场。第一场考校场实战和体魄,刀枪弓箭、身法耐力,该考的都考。第二场考兵法和战阵指挥,给一个假想的战局,让考生当场拟出应对方案。”
许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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